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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写作也许是想吓一吓父亲。他和母亲都大字不识,童年时我常看见他拿着一些报纸的碎片努力地辨认着,而实际上什么也看不懂。试想如果某一天我的文章变成了铅字,不小心落到父亲的手里,不把他当场吓倒才怪呢。  
 
 
  黄佩华,笔名老原,男,1957年8月出生,广西西林县人,壮族,中共党员,现任广西三月三杂志社社长兼总编辑、副编审,为第六届广西作家协会副主席,壮族作家创作促进会会长。现为鲁迅文学院第三期高级研讨班学员……  
 
 
  音乐、新闻、文学创作,分别是我的大学专业、目前工作、闲暇爱好。在新闻真实与创作虚构之间交换时空,便有了他人眼中些许浪漫……  
 
 
  音乐、新闻、文学创作,分别是我的大学专业、目前工作、闲暇爱好。在新闻真实与创作虚构之间交换时空,便有了他人眼中些许浪漫……  
 
 
  映川,原名杨映川,生于七十年代,文学硕士。1997年毕业分配进广西日报社副刊部任编辑。广西第三届及第六届签约作家,获第六届广西独秀文学奖。  
 
 
  黄祖松,笔名松竹,文学学士,新闻学研究生,高级记者。现任广西日报编委、综合副刊部主任,广西文联委员、广西文艺理论家协会副主席、广西作家协会理事等社会职务。  
 
 
  李伟东,现为广西日报副刊部美术编辑。发表有《砸烂王牌军》、《青年毛泽东》、《13岁的瑰丽人生》、《司马光砸缸》等连环画作品。其中《13岁的瑰丽人生》、《开国大典》获广西新闻美术作品评比一等奖。  
 
 
  胡红一,1968年7月出生,河南确山人。先后毕业于驻马店师范学校体育专业班、西北大学中文系,先后做过中学体育教师、县教育局扫盲专干、县委宣传部宣传干事、省电视台文艺编导、《南国早报》(广西日报主办)文娱主编、首席记者等。 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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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六鱼的传说

■古 笛

  说不清哪年哪月,右江河谷有个地方叫果化圩,古时候它是小小的县城。这儿设置有时代的土司官,而代代土司都霸山、霸水、霸田、霸地……就这一带的土民也霸为己有,都得做土司的牛马和奴隶:想打就打,要杀就杀;人们痛苦极了!

  某代得土司爷未考其真名实姓,当地人称他为“坐地虎”,乃是历代土司中最凶恶的一个。他穿的是镶金锦袍,吃的是山珍野味,住的是龙楼凤阁,走动起来不是坐滑竿,就是让奴隶们趴下来给他当作马骑进骑出……他更有三妻六妾日夜陪欢,任由他作威作福,十足的山中土霸王。过往的大烟客和牛贩佬,来到果化都得“入庙拜神”,向“坐地虎”乖乖地交过路钱,或者进贡大箱烟土和大只牛牯,否则,谁也休想安然过关!

  恶霸虽恶,恶有恶报;尽管“坐地虎”拥有九个大小老婆,生下来的狗崽子大多是痴男痴女;只有少奶奶老九所生的独女:山娇,倒还有点姿色。为此,“坐地虎”的心早凉了一半,他暗想:往后这土司爷的位子给哪个好呢?!整天唉声叹气的蜷曲在牙床上抽他的大烟,可真担心他这土司家绝后啦!

  当“坐地虎”的宝贝女儿山娇长到十七八岁时,出脱得如花似朵,而且聪明出众;大帮苯哥蠢姐们天天吃了就睡,睡醒又吃,只有她老缠着帐房师爷教读诗书;因而被远近的人们夸为“品貌双全”的才女。大凡到过“坐地虎”家的大烟客和牛贩佬,个个都对山娇望眼将穿、唾涎欲滴;纷纷捧出重金厚礼向“坐地虎”求婚。爱财如命的“坐地虎”趁机大敲竹杠,扬言出得起烟土百箱或牛牯百头者,方能与他攀亲结缘。然而,其女山娇却以上吊、投河对抗,死也不肯嫁给烟客和牛贩佬。她并且主动出联征婚,先让师爷在果化圩的戏台的大柱子上写着:

  百色花开香到上林归果化

  然后当众发誓说:“无论贫富,不分老少,只要对得我的上联我就嫁给谁!”这一下“坐地虎”也拿她没办法,被迫顺从山娇,由她自主罢了。

  有财无才的烟客和牛贩佬们,一个个自讨没趣地都灰溜溜地走了。当地一些土秀才也曾有人胡编了不成样子的下联前来应对,但都不中山娇之意。因此,从十八等到二十八的山娇,都成了老闺女了,还未曾嫁人。在此期间,有个从陆川逃难到果化的穷哥——阿三,正赶上某年月的三月三歌节,看见人山人海热闹非常;人们都仰望戏台上随风飘动的绣球和写在台柱子上的上联,或指手划脚,或摇头晃脑;当他弄明白其中的奥妙后,阿三也跃跃欲试:心想:若能和土司老爷的女儿结亲,再也用不着沿门乞讨到处流浪啦!然而,他捉摸了半天,怎么也想不出应对的联句;只好自恨肚里墨水太少,很难达到心中的愿望。想来想去竟想了个“感动上帝”的法子,并且马上行动起来!

  第二天,阿三向别人借了一把砍刀和一根扁担上山打柴,把柴禾挑到土司老爷家送给“坐地虎”;他想即可以换晚饭吃,也博取土司老爷的赞赏,碰碰运气见见“坐地虎”家的美人山娇,也许还能讨她喜欢。谁知反而被土司老爷臭骂了一顿,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把他逐出了大门。当阿三苦苦哀求想见见山娇一眼时,“坐地虎”闭着眼冷笑说:“你这穷小子,不知好歹,你想见我女山娇,除非你每天送来一担柴禾、一条鱼、一瓶酒;送够三个月再说!”

  从此,阿三天天上山砍柴,下河抓鱼,还要想法换得一瓶酒;不断送到土司爷家的大门。拼了半个月的命,累得他半死;找得柴来难找鱼,找得鱼来难找酒;真个是自找苦来受。一天,当他吭哧吭哧地挑着柴禾路过右江河边一处岩洞时,忽见一只老黄狗叼着条大鱼从洞里出来;他正要放下柴担夺鱼,那黄狗却跑到他面前,摇着尾巴并把大鱼丢在他得柴担上,然后又转身跑进洞中;阿三对此感到莫名其妙!不一会,黄狗又叼着另一条大鱼跑出来,并领着阿三走到果化圩的酒店,丢下大鱼便跑得无影无踪.

  老黄狗日日如此帮了阿三两三天,这可引起阿三的注意.有一回他悄悄地跟踪老黄狗进岩洞一看:“哇,那么多的鱼呀!”原来在岩洞深处,一窝清水中蹦跳着十几条大鱼,条条都有五六斤左右;他怀着好奇心蹲下来,里里外外地察看,但见岩外射来的阳光正好又射到岩内一个碗口大的小圆洞,这时正巧一条大鱼蹦出那个小圆洞,掉进了水窝中。这可乐得阿三连忙趴到小圆洞前往里瞅,里面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,只听到潺潺的流水声!他终于明白了:原来是底下河的鱼见光跳出洞来,太小的鱼又无力跳起,太大的鱼又出不了洞,所以蹦上来的都是一般大小的鱼。

  从此,阿三再也不用上山打柴和下河抓鱼了,他换了个方式:以鱼代柴,以鱼代酒,用藤条串了十条鱼送到土司老爷家;心想这回能讨山娇做老婆了,谁知,老奸巨滑的“坐地虎”,一见阿三一下子弄到这么多鱼,就怀疑是偷来的;于是喝令家丁把阿三捆起来狠狠毒打,阿三被屈打成招,竟老实道出他在岩洞拾鱼的经过;“坐地虎”仍以为他在耍花招骗人,便亲自押着阿三去到岩洞验证。到了岩洞果然看见许多鱼源源不断从地下河跳出,于是,从此,“坐地虎”便霸占了岩洞,也就断了阿三的财路,结果,他又还原成了光棍叫化到处流浪去了。

  尽管阿三又当了乞丐,但他想要娶山娇做老婆的心不死,每逢三月三歌节,他又回到果化圩戏台下,日夜望着那征婚上联,苦苦寻求对句。白天讨饭充饥,晚上便在戏台下“天为罗帐地为席”,躺在稻草中望着想着,一连冥思苦索了三年。山娇二十八那年,他也已经四十出头了;又到三月三的晚上,他终于想好了应对的下联,便连夜跑到土司老爷家敲门求对。管家闻声开门,一见是乞丐阿三便又关上了门。阿三哪肯罢休,竟然用脚踢门,还用木石敲击;吵醒了土司老爷和他的一家老小,众家丁在“坐地虎”的指挥下,正要挥棒殴打阿三;阿三大声呼叫:“我是来找山娇姑娘对对的,你们为什么打我?!”山娇听了连忙制止家丁,她对着阿三说:“你既然前来应对,清即道来!”阿三当即郎声言道:“你的上联是:百色花开香道上林归果化,我的下联是:陆川水涨淹过岑溪向北流!你说我对得如何?!”这时,土司老爷家里外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,“坐地虎”硬说阿三胡编乱造,喝令家丁把他赶走!然而,山娇却大声喊道:“且慢,先到戏台请大家评评,看看他对得怎样再说!”她说罢便带头走,人们连同土司老爷一家也跟着蜂拥到戏台下。山娇登上戏台,当众高声吟诵征婚应对的上下联:

  百色花开香道上林归果化, 陆川水涨淹过岑溪向北流。

  然后向父老乡亲询问道:“大家说阿三对得好不好呀?”她刚一闭嘴,台下便异口同声响起一片欢呼声:“对得好!对得妙!”“坐地虎”气得嗷嗷叫,暴跳如雷想反对:那知他的宝贝女儿却已扯下戏台顶上挂着的绣球,并向台下的阿三抛去;阿三接过绣球乐得直蹦,山娇也飞步跑下戏台,竟和阿三手挽手离开故乡果化,向遥远的陆川走去。

  “坐地虎”跌坐在地,无可奈何地狂叫着:“山娇!你什么都不要了吗?!”他的吼声在深山中回荡……

摘自《古笛艺文集》第八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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